差不多就在《纽约时报》刊登那篇相关文章的同一时间,华盛顿又发布了一份名为“美国的中国人才挑战”的深度调查报告。这份由一众美国顶尖专家共同撰写的报告明确指出,美国正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“中国通”人才断层危机——在最需要读懂中国的当下,美国却在慢慢流失自己宝贵的中国相关人才储备。在此之前,《华盛顿邮报》也曾发表过一篇题为“美国的中国专家都去哪儿了?”的文章,同样点出了这个问题,还表示这种人才缺口,让美国决策层“对中国一无所知”的困境雪上加霜。说到底,怎么客观、正确地认识中国,已经成了美国眼下必须解决的大问题。

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一对双边关系,中美两国之间的人员往来,这些年一直处于低迷状态,美国总统上一次访问中国,还要追溯到近十年前。这种情况既不正常,也不合理。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,在于华盛顿不断恶化的对华氛围。就像《纽约时报》自己承认的,在中国问题上,华盛顿已经把它当成了“烫手山芋”,谁要是去中国访问,很可能会遭到国内的政治指责。这种糟糕的政治环境,也大大减少了美国民众去中国旅游、留学和开展学术交流的人数。正因为缺乏对中国的客观了解和正确认知,现在大多数美国政客谈论中国时,总离不开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的偏见,甚至只要是和中国相关的,就一味反对,这不仅影响了美国很多对华政策的判断和实施,也让中美关系反复出现波折。
今年对中美关系来说是关键的一年,两国关系的发展进入了新的重要阶段。美国的对华政策能不能回归务实和理性,是确保中美关系长期稳定的重要前提;而树立正确的对华认知,更是避免双方产生误解、做出误判的基础。美国的政治文化里,有一种强烈的“救世主情结”,这让很多美国政治精英觉得,没必要花心思去搞跨国的政治和文化交流,只要其他国家理解、接受美国的制度和理念就够了。这种外交上的傲慢,一直贯穿在它制定对外政策的全过程。美国决策层过去还总陷入“谁弄丢了中国”的自我怀疑中,这恰恰说明,美国缺乏自我反思的意识,也很难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中国。
除此之外,美国决策文化的僵化和封闭,也让它更难形成对中国的正确认知。在美国,国内的智库、游说团体、媒体、利益集团和国会议员们,常常会为了重大政策议题争得不可开交,看起来就像“政策菜市场”一样混乱。虽然其中也有一些理性的观点,但那些真正客观、准确的认知,却很难传递到政府的实际决策中。在对外政策方面,“在野党看得清楚,执政党却执迷不悟”的奇怪现象,以及“犯了错难纠正,还会犯更多错”的政策现状,都和美国的决策文化脱不了干系。这种被称为“会吞噬、同化不同意见”的畸形决策文化,也和美国政客对中国的认知偏见密切相关。
中美两国,合作就能互利共赢,对抗只会两败俱伤,这是被历史一次次证明的道理。中方也多次强调,对中美关系来说,战略认知就是必须扣好的“第一粒扣子”。要是第一粒扣子扣错了,后面所有的努力都会偏离方向。中国的对美政策,一直保持着连贯性、稳定性和可预测性,始终坚持相互尊重、和平共处、合作共赢,也一直是推动中美关系向好发展的坚定力量。而华盛顿,需要在打破对华偏见、了解中国真实情况、认清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长期趋势上,付出更多实际行动。
其实,中美两国的商界和民间团体,这些年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和交流,两国民众也有强烈的意愿去了解彼此、友好相处。希望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,也能多到中国走一走、看一看。只有当美国的决策者们,真正把“多去中国看看”从一句建议变成实际行动,才有可能在面对面的交往中,放下傲慢、纠正偏见、找准对中国的认知定位。就算美国国内的政治体系很难改变,这样的行动也足以给中美交往注入难得的理性,让中美关系朝着更稳定、更有建设性的方向发展成为可能。这不仅关系到中美两国各自的利益,更是国际社会对两个大国共同承担责任的深切期待。